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征文作品 家在迁移爱不变火爆进行中

活动时间:2016/10/17 14:22:47 至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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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在迁移爱不变



宋小松

我出生在正安县一个偏僻的山村,不通公路,离镇上要走一小时山路。我在村小发蒙,到四年级时,父母出于教育质量的考虑,把我送到镇小学读书。天麻麻亮,我就得奋力睁着惺忪的睡眼,跟着同村的孩子一路疯跑,往学校奔去。


放学回家路全是上坡,我们空空的肚子叫了起来,但我们坚持,再坚持,迈着沉重的步伐,向着家的方向。因为我们明白,只有到了家,才能享用母亲备下的饭菜,只有家才能消 除饥饿和疲惫。之前我没离开过家,对家没有概念。从到镇小上学起,每天放学一迈出教室,就开始想念家了,想念热气腾腾的饭菜,想念父母的嘘寒问暖,想念跑到村头迎接我的大黑狗……想念家里的一切。


偶尔也会在中午休息时,跟着年长的孩子去镇上逛,我们的衣兜里没有一分钱,就是去饱饱眼福而已。商店里琳琅满目的东西,我们感到新奇而向往,特别是糖果、饼干等食品更是十分诱人。我们从一个个门市部走过,又回到学校,等待下午的上课铃响起。似乎乡下的孩子没有野心,我们虽然对镇上的一切充满着好奇,但我们并无非分之想,我们明白它们不属于我们乡下的孩子,它们属于镇上那些穿着拉链衣服、背着人造革书包、滚着铁环的孩子们。我们的心里始终热爱着属于自己的那个山村,和自己的家。哪怕空徒四壁,哪怕上顿洋芋、下顿玉米,哪怕坐在光线极暗的煤油灯下做作业,我们不但从不嫌弃,而且深深的爱着眼前的一切。


初中毕业考到贵阳读技校,总是要等一个学期结束才回家一 次,中途是不回家的,一是路途太遥远,二是父母教导不必去浪费那往返车费。那时候与家里的联系就是信件。我常想起余光中在《乡愁》里的那句“小时候/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/我在这头/母亲在那头”,这仿佛也是农村孩子进城求学的真实写照。邮票连接着我对家的牵挂,每学期就在三五封信的往返中结束。我对省城没有丝毫留恋,一放假,立即登上返家的客车,在颠簸的客车里想像家里的一切。恨不能自己长出一双翅膀,片刻之后就抵达家,撞上父母那一段关切的目光,一醉不醒。


技校毕业,我刚满十八岁就参加工作,是在邻县的一个边远山区。虽然算起来离家不到两百公里,但要转乘车,得两天才赶得回家。道班的工作十分辛苦,晴天一身灰,雨天一身泥,工友们戏称为“二等农民”,意思是其实我们的工作还不如农民,因为农民有属于自己的土地,每到秋天,面对田野,面对沉甸甸的稻子和玉米,脸上会挂着收获的喜悦。而我们日出而作,日落而憩,虽然也是与泥土打交道,但四季更替,我们一无所获。我们没有把那微薄的工资当成什么收获。工作似乎无前途可言,只身一人背井离乡,生活好像暗淡无光。那时我具有愤青的一切特质,对眼前的世界不以为然,怀疑,敌视,迷惘,甚至颓废……对现实极端不满。我在给家里的书信里表达了我的思想,父母十分担心,回信叫我一定要珍惜这份工作,鼓励我说“吃得苦中苦,方为人上人”,还搬出了孟子“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……”父母教导我努力工作,多看书增长知识,也许哪一 天就调到县城了。年轻的我虽然明白老天不会降什么“大任”给我,但对父母的安慰却能体会。毕竟那个时代有一份正式的工作,拿着国 家的薪水,还是挺不容易的。再则,我不干道班,又能干什么呢。我的心逐渐平静下来,不为眼前的困难所屈服,振作精神,工作,学习。而后来对待工作的心境也积极起来,看着自己养护的公路平坦起来,车辆飞驰而过,乘客们露出微笑的脸,这些不就是自己劳动的收获吗?谁说我们没有收获!回想起来,在我困顿和迷惘的时候,是家给了我力量和指明了人生的方向。后来我也如父母规划的那样,真的调到了县城工作。


我到县城工作后,父母从镇上搬来与我一起生活。在他们的传统意识里,还未结婚的孩子于家长而言,叫还没“上坎”。每天下班,我急匆匆赶回家,端上母亲早已盛好的饭碗,幸福就在餐桌上迷漫开来。一 天的辛劳都会烟消云散。而有时候父母有事回老家去了,我就得孤零零地待上几天,下班了想到家里冷锅冷灶,自己也懒得动手煮饭,就在街上胡乱的吃,应付一顿。


那时候哥哥姐姐们都已结婚,有了自己的小家,家里从过去的热热闹闹一大家子变得清静起来。我结婚后,父母又到市里与哥哥一起生活,我竟然连见上父母一面都不容易,而兄弟姐妹各自为生活劳碌,见上一面更难。再后来我也调到市里工作,可以经常到哥哥家里看望父母,陪他们摆谈乡村旧事,度过一个个周末。而随着时光前移,自己为人夫、为人父,除了工作,更多的精力都放在小家上了。


从到镇小学上学算起,从对家有概念到深深的眷恋,已是三十余年。而家在不断变迁着,从老家的乡村到镇上,再到县城,再到市里。仔细一想,家不是一个物质的概念,而是一个精神的概念。维系着家的那道无形却又坚固的围墙,是浓浓的血缘和亲情造就,任何外力都不能改变。


无论时空如何变迁,对家的爱永恒不变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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